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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色 editorial 風格封面:一個蛋白質摺疊的立體結構正在散開成分離的線段,各自被光線導向不同方向,象徵專職團隊被拆解分流

AlphaFold 團隊被拆、諾貝爾獎得主出走 Anthropic:AI 科學正從專職團隊轉向通用模型

《金融時報》獨家:Google DeepMind 拆解 AlphaFold 團隊,近四分之一原始作者離職,諾貝爾獎得主 John Jumper 轉投 Anthropic。訊號是 AI for Science 的組織模式正從專職團隊轉向通用模型,台灣學研該怎麼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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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下諾貝爾獎不到兩年,做出 AlphaFold 的那支團隊,已經不以原本的形式存在了。據《金融時報》2026 年 7 月底的獨家報導(Engadget、The Decoder、The Next Web 等多家媒體隨後跟進),Google DeepMind 已把 AlphaFold 團隊拆解,原始論文的全職作者中近四分之一直接離開公司,其餘人被分流到 Gemini 相關專案、酵素設計、核融合、基因體,以及 Alphabet 旗下的新藥開發公司 Isomorphic Labs。其中最受注目的是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共同得主 John Jumper——他在 6 月宣布轉投 Anthropic另兩位核心研究者 Jonas Adler 與 Alexander Pritzel 隨後跟進

先把我要下的判斷放最前面:這件事真正的訊號不是「Google 不做科學了」,而是 AI for Science 的組織模式正在換檔——從「養一支專職團隊死磕一個硬問題」,轉向「用一個通用大模型去輔助所有科學家」。

AlphaFold 是什麼?為什麼它被拆值得寫

先用白話講一句:蛋白質是一條由胺基酸串成的長鏈,但它在細胞裡會自己捲成一個特定的立體形狀,而這個形狀決定了它能做什麼、能不能被藥物抓住。過去要知道一個蛋白質長什麼樣子,得靠實驗室花上數月到數年;AlphaFold 讓電腦直接從序列算出形狀。

它的成績不是宣傳話術。Google DeepMind 官方頁面寫著,AlphaFold 蛋白質結構資料庫已收錄超過 2 億個結構預測、幾乎涵蓋科學界已知的所有蛋白質,並被超過 190 個國家、逾 300 萬名研究者使用。2024 年,Demis Hassabis 與 John Jumper 以「蛋白質結構預測」共同分得該年諾貝爾化學獎的一半,另一半由 David Baker 以「計算蛋白質設計」獲得。

換句話說,這是 AI for Science 迄今最成功、也最沒有爭議的一個案例。而它被拆了。

「解散」是媒體用語,DeepMind 的說法是「策略演進」

這裡必須把分寸標清楚,因為兩邊講的不是同一件事。

「解散」「拆解」「關閉」都是媒體下的標題用語——Engadget 的標題就直接寫 Google 關掉了 AlphaFold。DeepMind 的官方回應則完全迴避這組字:發言人的說法是,「AlphaFold 背後的許多研究者,今天仍在 Google、Google DeepMind 與 Isomorphic Labs 持續推動科學與技術進展」,並表示對 AlphaFold 的影響力「極為自豪」。研究副總 Pushmeet Kohli 則把它框成策略調整:「我們過去九年的策略是聚焦於重大挑戰。這個策略已經演進了。」

所以誠實的寫法是雙陳述:事實層面,一支有專屬編制、專屬題目的團隊不再以原本的形式運作,原始作者近四分之一離職;定性層面,「解散」是外界的用詞,公司自己只承認人員轉調與策略轉向。 這兩件事可以同時為真,讀者要自己拿捏其中的落差。

還有一個但書:原始獨家出自《金融時報》,原文為付費牆,本文細節皆引自公開轉引報導;人員動向只採三家媒體交叉可確認的部分,未經證實的傳聞不寫,也不對任何人的職涯選擇做評價。

為什麼這是組織模式的轉向,不只是人事異動

AlphaFold 代表的是一種很特定的做法:挑一個定義清楚的硬問題,組一支專職團隊,做一個專用模型,死磕到底。這套模式贏到了諾貝爾獎——它是被驗證過的。

而現在,同一家公司把這支團隊的人分流到 Gemini 相關專案,Kohli 描述的方向是從「圍繞單一科學問題組織團隊」轉向建構由 Gemini 驅動的 AI 科學家系統。這等於用行動說了一句話:下一波科學突破,他們押注在通用模型的能力外溢,而不是再蓋十個垂直專用模型。

這個押注不是憑空來的。我們寫過 Claude 找出 Jacobian 猜想反例 那件事——推翻一個 87 年數學猜想的,不是什麼「數學專用 AI」,而是一個通用模型,加上一位知道該往哪裡搜的數學家。Anthropic 這一年也在往同一個方向走,把科研流程包進通用模型的工作介面(見我們寫的 Claude 科研工作台)。Google 把資源往 Gemini 系列 集中,背後的邏輯是同一套。

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放在心上。據報導,Jumper 與 Adler 在離職前曾被調到 Google 內部一個名為 Code Strike 的小組,任務是強化公司的 AI 程式能力、追上 Anthropic 與 OpenAI。一位諾貝爾獎等級的結構生物學研究者被配置去做程式碼——這不是誰判斷失誤,而是資源配置的邏輯已經完全由前沿模型競賽主導。

台灣的學研單位與研究者可以帶走什麼

三點,一點比一點難聽。

第一,押注單一垂直科學模型的組織風險升高了。 如果你手上正在規劃一個「做某某領域專用 AI 模型」的五年計畫,這則新聞該讓你重算一次風險——不是科學風險,是組織風險。連拿了諾貝爾獎、有全球數百萬使用者的團隊,都留不住專屬編制;台灣學研單位的資源更薄,更禁不起一次策略轉向。

所以我不建議現在去複製「養一支專職團隊死磕一個垂直模型」的模式。務實得多的做法,是把力氣放在「問題定義+領域資料+驗證流程」,模型能力交給每半年就換一輪的通用模型去補。這也正是 物理知情 AI 那條小數據路線 的啟示:真正稀缺的從來不是模型,而是你懂、別人不懂的那條物理定律和那批資料。

第二,留人只會更難,但留題目和資料是可能的。 頂尖科學 AI 人才正被前沿實驗室用純商業邏輯重新配置——這不是誰對誰錯,是薪資與算力的量級差距。台灣的大學與研究機構不可能在這條線上正面對打。能對打的是題目與資料:半導體製程、氣象與農業、臨床與健保體系累積的紀錄,這些是別的國家拿不到的。通用模型的能力終究會外溢到所有人手上,獨特的資料不會。

第三,給研究者個人的實話:現在該練的是「把問題翻譯給通用模型」的能力,而不是綁定某一個專用工具。 這正是 Jacobian 那件事的分工——人設定方向、模型負責搜尋。想從基本功開始的人,可以先看 研究者怎麼用 AI 做文獻與資料整理

但別急著下定論:給你一個可以自己追蹤的觀察點

平衡的話要說完。通用模型路線未必贏。

AlphaFold 的成功本身,就是「專注」的產物——一支不被打擾、不被季度目標拉走、可以連續死磕好幾年的團隊。把人分流之後能不能長出同一個量級的突破,現在完全沒有答案。前沿實驗室做的是押注,不是已知的結論,而押注會錯。

所以我給你一個具體、不需要內線消息就能自己追蹤的觀察點:接下來兩三年,重量級的科學突破是出自「專用模型」還是「通用模型」? 如果下一個諾貝爾獎等級的 AI 科學成果又來自一支專職團隊、一個垂直模型,那這波轉向就是一次昂貴的誤判;如果它來自某個研究者拿通用模型翻出來的東西,今天這件事就會被寫進教科書,當成分水嶺。

在那之前,任何「誰對誰錯」的定論都太早。

常見問題

AlphaFold 團隊真的被「解散」了嗎?

要分兩層看。事實層面,據《金融時報》獨家報導與多家媒體跟進,原始論文的全職作者近四分之一離開公司,其餘被分流到 Gemini 相關專案、酵素設計、核融合、基因體與 Isomorphic Labs,原本的專屬編制不再以原形式運作。但「解散」是媒體用語,DeepMind 官方回應迴避這個詞,只稱人員仍在集團內推動研究,研究副總 Pushmeet Kohli 的說法是九年來聚焦重大挑戰的策略「已經演進」。

John Jumper 為什麼離開 Google DeepMind?

公開報導確認的是時間與去向:他在 2026 年 6 月宣布轉投 Anthropic,Jonas Adler 與 Alexander Pritzel 隨後跟進。至於他本人的動機,目前沒有可信來源說明,我們不做推測,也不對個人的職涯選擇做評價。報導另提到,他與 Adler 在離職前曾被調往 Google 內部強化 AI 程式能力的 Code Strike 小組。

AlphaFold 這個工具還能用嗎?資料庫會停掉嗎?

截至本文查證時,AlphaFold 蛋白質結構資料庫的官方頁面仍正常運作,收錄超過 2 億個結構預測;相關報導也沒有提到服務有任何變動。不過,公司並未就資料庫的長期維運另行說明,這部分屬於未知,建議依賴它的研究團隊持續留意官方公告,不要假設現狀必然延續。

這代表「AI 專用模型」的時代結束了嗎?

不能這樣讀。一家公司的資源重分配,證明的是它現在的押注,不是科學上的定論——而且 AlphaFold 的成功正是專注與專用路線的產物。比較準確的說法是:垂直專用模型的「組織風險」升高了(專職編制不一定保得住),但它的科學價值沒有被否證。真正該盯的是接下來的重大成果來自哪一邊。

參考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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